老土
  人無精神不立,國無精神不強。一支球隊,更需要精神。
  勝利者,揮揚的不僅是旗幟,還有他們的精神。比如德國的團隊足球,巴西的桑巴足球,意大利像老婦人,西班牙是快逼搶前的短傳,這些概念性標簽,不是來自某次比賽的印象,而是歷史的積澱。
  在世界杯賽場上,德國隊奪得四次冠軍、四次亞軍、四次季軍,天下無人能比。歐洲足壇競爭那麼激烈,他們卻能數十年來屆屆打入決賽圈,近四屆全都進入四強,成績最為穩定。因為鋼鐵般的意志、嚴明的紀律和硬朗的作風,德國隊被視作“日耳曼戰車”。這中間,何嘗沒有理性嚴謹、組織嚴密、科學精密等德意志文化的影子呢?
  而巴西,足球只是他們浪漫熱情天性的適格表現形式而已,足球就是快樂,比賽就是表演,越是激烈的比賽,越發顯現其技藝之精絕奔放,攻勢足球、藝術足球、桑巴足球,無非是對才華橫溢激情四射的巴西足球的多角度描述。他們能夠摘得五屆冠軍,也可以作為東道主奉獻1:7慘敗,其實也是他們心性的一次另類卻完整的展現:我們在巴西女排那裡,沒少見過她們風順時橫掃千軍如捲席,遇挫時一瀉千里的表現。一支戰隊作風的養成,不僅要打勝仗,也要經歷挫折和失敗,並把成功與失敗凝鑄起來,轉換成自己的底蘊和積累,勝不驕敗不羸,能攻善守,軟硬不吃,才能不會被人痛揍成7:1。
  日耳曼人贏得了最終的勝利。但這不是說,實用主義戰勝了浪漫的個人英雄主義。不僅因為,這支德國隊身上已然流淌著西班牙式快逼搶前的短傳滲透,是實用與浪漫、機械與藝術的高度融合體,更因為,在這場半斤對八兩的決賽中,梅西創造了機會,只是他身邊沒有布魯查加和“風之子”卡吉尼亞、錯過了進球而已。矛與盾的不合是上帝給定的,永遠不會有絕對的贏家。何況,梅西也不是馬拉多納,想當年老納可以單騎闖關過掉所有英國人把球送進網窩,也可以在魯梅尼格扳平比分後一個神分球,讓德國人的鋼鐵防線頃刻瓦解,這樣的英雄,誰能說他不會在下場比賽、下屆杯賽中重現江湖呢?
  當哥倫比亞、哥斯達黎加、智利以初生牛犢不怕虎之勢幹掉那些老牌帝國的時候,我曾驚嘆他們就像一頭頭小豹子,他們的勃勃生氣、他們高效精準的戰術設計,著實賞心悅目。但是,一屆曠日持久的大賽,不僅是身體、技術、戰術的考驗,更是保障、運氣、經驗和底蘊的較量,他們可以打人一個冷不防,但要想走得更遠,還是顯得勢單力薄。
  韓國隊,素以勇猛硬朗、作風頑強著稱。在希丁克執教的韓日世界杯上,經過魔鬼訓練的韓國人展示了什麼叫跑不死。除卻東道主的優勢和運氣成分,他們憑著比別人多跑三五米,換來了遠為豐碩的回報。本屆杯賽的決賽,進入加時之後其實德國和阿根廷都跑不動了,格策拿球射門的時候,兩名阿根廷後衛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位置,任由格策施為。憑意志力堅持到底的德國隊,也最終贏得了勝利。人說兩強相遇勇者勝,固然,只是還須加上半句:堅持才有勝利。要不是小馬哥死死跟住羅本,在羅本起腳射門時艱難地鏟掉了皮球,阿根廷半決賽就被淘汰出局了。
  王安石《讀史》詩雲:“糟粕所傳非粹美,丹青難寫是精神。”只要有11個人,你就可以組成一支球隊。但是,這支隊伍會不會踢球、有多高的技藝,決定了你的起點,比如你能不能拉出去跟人比賽。而如果沒有良好的作風、絕拔的精神,你就不是一個團隊只是一個群體而已,這一點決定了你能走多遠,決定了你的高度。清朝的時候,我們也組建了洋槍隊,甚至建立了噸位浩大的東洋水師,但他們無非是梳著長辮拎著煙槍的農民而已,當八國聯軍、日本艦隊來襲,他們一觸即潰。不由就想起了前兩年熱播的連續劇《亮劍》。面對裝備精良的強敵,我們唯有血肉之軀。“楚雖三戶,亡秦必楚”,就是憑著這樣一種決不屈服、反抗到底的亮劍精神,中國才沒有亡。
  但韓國隊偶一為之的成功也告訴我們,沒有作風是不成的,僅有作風也是不成的。精氣神與技戰術的完美結合,才能走得更遠。  (原標題:足球場上的精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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